【悦读时光】勇敢的中国人——翁照垣将军生平纪实(四十九)

和畅惠来2019-04-10 06:14:39

【导读】翁照垣将军,广东惠来人,打响淞沪抗战第一枪的抗日名将。他在淞沪抗战中英勇抗日,浴血沙场,名震中外。

“和畅惠来”于近期推出汕头大学李韧之教授撰写的《勇敢的中国人》——翁照垣将军生平纪实系列,揭秘这位惠籍将军极具传奇的一生。



第四章    淞沪抗日

(四十九)《翁将军歌》


上午九时,蔡廷锴军长宣布开会,居正院长致词,然后各界代表纷纷上台讲话,其中有何香凝。她说:


“全国同胞们,我们要奋起抗战,只有抗日才能救国!如果我们不愿当亡国奴,就必须全国奋起,像光荣牺牲的先烈们一样,拿起枪杆,向着敌人冲去。……”说到悲愤之处,忍不住放声大哭。


翁照垣的眼睛模糊了,李荣熙营长、陆彬副营长、赵金声连长、张金山连长、林玉连长、张福甫连长、罗彬连长、谭绍平副连长,伍培和伍全兄弟等数千名牺牲了的战士那熟悉的面孔浮现在脑海,这个在恩师马作良营长阵亡后从来没有哭过的汉子,此时流泪了。想想未能把日本鬼子一鼓作气赶出中国,觉得真憋气。会场中另有一幅挽联倒是真实地表现了他内心的不满:


“头可断身可杀民族斗争不可屈;将非骄卒非惰外交妥协岂非忧。”


整个追悼大会气氛悲壮,情绪激昂,口号声不断,直到下午三时才结束。


“一,二八”淞沪抗战使翁照垣名扬海内外。战事结束后,章炳麟赠翁照垣一联,用西汉两位抵御匈奴保家卫国的名将来赞誉翁照垣在沪战中的功勋:

“李广从来先将士,卫青未肯学孙武。”


原燕京大学著名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和诗人常燕生(1898 - 1947)在1933年为歌颂翁照垣而作长诗《翁将军歌》。他在诗的引文中说:


“上海一二八之役,国人识与不识,皆知有旅长翁照垣者。翁守闸北率先应战,守吴淞,凭废垒与敌死拒,屹然不为下。及师解,又殿军整旅而退。十九路军之辉誉于世界,翁之力盖多焉。”


这首诗的全文是:


“李公昔驻春帆楼。旌旗破碎鱼龙愁。小儿弄舟嬉东海。欲断鼈足覆神州。修罗伸臂自天外。始遏贪吻完金瓯。当时经营颇惨淡。岂谓时会非人谋。榱崩栋折三十载。坐见沧海生狂流。高牙大纛裂疆土。赤眉铜马皆通侯。玄黄龙战日盈野。气尽亚美凌非欧。岂知趴榻有乳虎。磨厉渐欲吞全牛。潛师一夜入下蔡。万里膏腴森戈矛。三军禀令令日遁。暮渡辽水朝滦州。此时元戎尚镇静。罗列丝管评清讴。中朝大官亦解事。趴阅陵谷百不忧。弭兵惟恃向戎舌。捐地未觉珠厓羞。扶馀渤海吾故土。汉唐馀烈垂千秋。尔来流民岁百万。斩伐蒿艾植松楸。卢龙塞断蠮螉绝。太息烈士无田畴。将军奋身起南纪。志挽日月迴山邱。男儿报国自有道。毛锥弃去着兜牟。东穷扶桑西碧海。上研飞鸟深滑虬。归来风雨漫祖国。巫祁正待庚辰收。吴淞江头夜一弹。杳杳天际遮飞舟。沪人噤立色欲死。朝命仍拟和夷酋。将军长啸指须发。剑气喷薄如龙浮。干坤一掷箭脱手。眼底势欲无仇仇。云蒸雾郁顷刻变。迅流转石雷鞭幽。袒怀白刃向前去。以血还血头还头。长江万里锁废垒。将军立马寒飕飕。兼旬还击不得下。伏尸百步惊沙鸥。沪人咋舌忭且舞。奔走僵汗吟啾啾。挈壶持襦供前線。后归中继无停留。兵残弹尽援不至。犹以殿退庇同仇。呜呼。君不见廉颇李牧赵良将。生为逋客身羁囚。又不见长城自坏檀道济。时人悔唱白符鸠。骑驴湖上岂得已。乘风聊作扶摇游。豺狼在邑狐在室。虽有奇志安能酬。天凝地閟万物死。穷寒野哭多鸺鶹。义军十万解甲去。白山黑水馀荒陬。请君为我迥辙迹。再整壮士成貔貅。为君勒石刻琉球。”


原清华国学研究院著名学者、诗人吴宓( 1893 -1978)认为该诗“气格高古,旨意正大,深厚而沉雄”。并说:“统观九·一八后两年中南北各地叙记国难之佳篇,应以常君此歌为首选。”吴宓曾为此诗作注,在清华大学给学生讲授。


战后,翁照垣的一五六旅驻苏州唯亭整休期间,常有社会各界团体和个人前去慰问。中华口琴协会慰劳前敌将士在唯亭与翁照垣旅长合影至今尚存于上海图书馆。江苏教育学院曾邀请翁照垣莅校讲述抗日事迹。


此外,民间实业界有人将翁照垣的像印在自己的产品上。2002年10月17日,《三峡商报》报道,“宜昌城区一收藏爱好者收购到一抗日时期‘我军之大刀队’烟盒。正面左上有单幅军人头像,下注“翁照垣”。右下有数十人之大刀队合影,并注有“我军之抗日大刀队”字样。”


消息传到家乡广东省惠来县葵潭镇,人们在翁照垣的家门前挂上一幅对联:


“将智超凡名闻天下,军立功勋垂范淞沪。”


葵潭人,乃至惠来县和整个潮汕地区,都为有这样一个抗日英雄而感到骄傲,翁家老少扬眉吐气。


作者:李韧之(汕头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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