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析方言话剧《老街》的艺术思想

世界的思考2019-02-26 11:03:36

评析方言话剧《老街》的艺术思想

惹人笑,感人哭,家国情怀仰匹夫。

养缘爱,离缘恨,曲断情长寄书魂。 

 

会匪、抗战、文革,峥嵘岁月铸书魂。

夙缘、收徒、义养,家国情怀曲儿红。 

                        



一、人物形象鲜明丰满

 

1.七岁红

“七岁红”是本剧的主角。他的人格,决定了本剧的正能量;他的命运决定了剧本的悲喜剧。

抗战、文革,情离、义养,培养出他的家国情怀,也升华出他的文化自信。他有朴素的文化自觉,并感知到书会存在的意义,他讲不出大道理,就把它归结为“书魂”。

他格局宏大,爱护同行。当浪八圈被无情退戏时,七岁红却不讥讽。当浪八圈失去斗志时,七岁红满是激励。当浪八圈愤别书会时,七岁红是极力挽留。文革时,偷偷说书被红卫兵发现,他毫不犹豫的承担责任,“是我把他们带出来的”。

他淳朴善良,师徒情深。当“满口春”没了家时,他无偿接起养育的重任;当“曲儿”(赵大红)娘俩生活无着落的时候,他热情承担起养育娘俩的任务。

他命运多舛,却矢志不愈。小时候,被遗弃、被收养、被教唱;长大后,被土匪绑了又送;抗战时,被鬼子逼了又杀;文革时,被红卫兵批了又斗。连拜师、看病似乎都是被逼、被催。他一生充满着被动性,似乎只有说书唱曲、传承书会,才看到他发自内心的主动性。

但他不是完人,他没有被塑造成“高大全”的形象。

当浪八圈拿着婚穴重金口出狂言时,七岁红也会眼红,也会嫉妒。面对鬼子,他也有胆怯,他不硬顶,他不敢贸然撑英雄。当“曲儿”失身求得安慰,他极力逃避,没有担当,这是他一生都在忏悔的地方。

他情感丰富,宽厚仁慈,敢于担当,但也有儒弱的一面。

他经历丰富,循规蹈矩,懂得感恩,但也有出格的举动。

他就这样一个人,有血有肉,很真实的一个人。

 

2.浪八圈

“浪八圈”性情率真,敢爱敢恨,争强好胜,爱出风头。

 “浪八圈” 就象相声中的捧哏,一直与“七岁红”在剧中相始终。既是哥们,也是对手;斗而不破,争不伤情。

只有他的喜怒不藏,才显示出“七岁红”的稳重大气;只有他的敢爱敢恨,才显示出“七岁红”的优柔寡断;只有他的争名夺利,才显示出“七岁红”的宏大格局。

“浪八圈”,情感面前拿得起、放得下。他怕土匪,却不怕鬼子。他不怕杀头,却会为退戏,痛哭流涕。

也许,他只有说不成书,才会觉得塌了天。

他是一个正直的,纯粹的说书人!代表了说书的中坚力量。

 

3.算破天

“算破天”地位低,骨子里却很有正义感,与“七岁红”是一种精神默契,他需要依附一个义气相投的“权威”来实现自己,他是“七岁红”的锦卫军,无声的捍卫着“七岁红”的光辉形象。

他小处糊涂,内心明镜。他淡化生活,注重自我实现。所以,他关心“七岁红”的生命远远大于干涉“七岁红”的私生活。

他有一种朴素的文化自信,并借助神秘的卦理,践行着。“天下大乱,书会命不该绝”,这是一种不服输的民族精神,也是一种文化自信的豪言壮语。

他恪守信念,时刻提醒着“七岁红”不忘初心。

他是“书魂”的自觉者,“书魂”的宣传员,“书魂”的播种机。

他更是“七岁红”的理论代言人!


4.满口春

满口春,一个心无城府,圆滑世故,毫无原则,可以为命失节,又以满嘴行话而显示正统、优越自豪的机会主义者。

当他拿不定注意,想让“算破天”算一挂的时候,就说他算的最准。当他有了注意,“算破天”想算挂的时候,又说“你啥时候算准过?”。他喜欢讥笑“算破天”,但在“算破天”被枪杀时也会忘情地悲伤嚎哭。

他尊重老师,附和着老师,听说老师要死,会失声痛哭。但在“曲儿”失身“七岁红”优柔寡断之时,竟失态怒斥老师“我看不起你,呸!”。

他怕红卫兵,更怕日本鬼子。文革批斗,会大哭大叫;慑于淫威,宁愿为鬼子粉饰太平;他听见鬼子吆喝会吓得尿裤子,听见枪响会大喊“我投降!”。

他不愿“欺骗”老师,消极配合师娘“演戏”安慰老师,却会在老师临死询问日子之时,主动撺掇别人谎报日期。

他墨守成规,不思创新,并认为这是一种文化,神圣不可侵犯,唯一不变的是,传承!

也许,这是他当文化站长的唯一理由。

他代表了一个实用主义,教条主义,是艺术界地地道道的机会主义分子。

 

5.豆豆儿

豆豆儿的人物形象,代表有思想,有文化,有品位的一代新人,以诗为生,不愁吃穿,已经不会为了生存去说书,对墨守成规的古老艺术,也不喜欢照单全收,对那些封建糟粕更是不屑一顾。

豆豆接受说书唱曲,是懂得了说书的精神价值,才依然答应了继承这门古老的艺术。

她不是被迫的,间接地表达出新时代说书的思想精神,艺术价值。

它是一种家国情怀,它是一种文化自信,它是一种艺术传承。

豆豆儿,代表一种新生力量,表现新一代说书人的精神面貌,是未来说书的希望!



二、矛盾冲突激烈自然

 

话剧是引进的戏剧形式,每一幕戏有小高潮,一个个小高潮最后汇集成全剧的大高潮。

《老街》全剧有多组矛盾冲突。在同行,在师徒,在敌我之间。在爱情,在亲情,在养情之中。有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有新、旧时代理念不同的冲突等等。

 

重点说的是,《老街》善用“蓄势”。

蓄势是指隐忍不发,让读者去做各种猜想,直至叙事结尾才告诉读者,俗称“抖包袱”,最后会有“原来如此”的感觉。

 

 1. “七岁红”被土匪劫走,大家惊魂未定,料定凶多吉少,但结果意外的是被土匪又送回来了。原来“土匪”是个票友,还说跟别的土匪不一样。“不一样”意味着什么?他本不是土匪?或是说服他改邪归正了?都没说明。

一直到后来劫日军军粮,与鬼子打仗,都没有说透。直到这位“土匪”再次出现在书会上,大义凛然,舍身保护说书人,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共产党人”无处不在。

但这一切,剧情始终含蓄叙述,不挑明,任人猜想。

这组冲突,突破的核心思想是,先有国,后有书,说书人通过对外来侵略不屈不挠的斗争,来表达爱国之情。最后凝结出“书魂”的精神思想,升华为文化自信的理念。



2.“七岁红”在书会快要断流的时候,决定要全家一起拯救书会的传承。这就掀起了家庭内部的大冲突,这是新旧时代的思想观念冲突,也是创新与传承的冲突。

冲突的爆发点,落在“血缘”关系上,让人悬念顿起。

但在回顾的故事中,“七岁红”只是与“曲儿”结成师徒,没有讲述其它任何关联,这让人浮想联翩,任发想象。

直到最后,在“算破天”的口中,才终于弄清“七岁红”与豆豆为何没有血缘。

这组冲突,突破的核心思想是,家是一个爱的港湾,“七岁红” 继承了优秀的传统美德,他的大爱促成了这个家,也保留了一颗艺术传承的种子。

这种高尚意义的“家”,与先前的爱国之情,共同构成了“七岁红” 峥嵘岁月的家国情怀。

这种家国情怀,是感化传统文化弘扬继承的渊源。

 

综观《老街》全剧矛盾冲突,在人物之间,观念之间,情感之间。一切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不突兀,不奇怪。不是真事,胜似真事。

真情实感,惹人笑,感人哭。



三、剧情结构经典绝妙

 

《老街》运用“回顾式”结构,从临近高潮时演起,采用回叙的手法,不断回到过去,在“发现”中由表及里推动“现在”的剧情。这样一波一波的铺垫,一起一伏的关联,使故事情节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矛盾冲突逐级放大,险象环生。让观众感到悬悬在念,欲罢不能。

让我们细细品味一下《老街》全剧结构的绝妙之处。

 

1.《老街》的开演,选在2009年正月13马街的火神庙前。

一年一度的马街书会,开始前必先在火神庙祭祀。

但往年连续主持仪式的书会状元“七岁红”却没来!没来!没来!

这是什么概念?

少林寺一年一度的塔林祭祖法会,在两序僧众翘首期待中,在如织游客的望眼欲穿中,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却莫名其妙的,没来!

就这种感觉!


 

为什么开场时间选在2009年?

2009年9月27日,我国第一部文化产业专项规划——《文化产业振兴规划》由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

这标志着文化产业已经上升为国家的战略性产业。

这是文化产业,健康向上、迅速发展的2009年!这是文化建设,姹紫嫣红、开创新局的2009年。

 

主角的这种出场设计,意外,合情,悬念,巧妙!

自然便引出了关于“七岁红”的集体记忆。

 

2. 1941年,马街书会上。

那一年,也是临近开场,七岁红,没来!

那年大年初一,“七岁红”被土匪绑票,众人皆认为凶多吉少,不会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单单让人想起1941年!不是别年,让回忆回的有理有据,不冒然。正是“现在”的没来,勾起了“那年”的回忆。“那年”的迟到,又是“现在”众人期待他的理由。

前后两节逻辑严密,互为铺垫。

并且,此节回忆,为后面的剧情打足了伏笔。

比如,土匪原来是个“票友”,亲自把“七岁红”送下山。观众对他的身份有无限的猜想。

七岁红与浪八圈,艺术上,斗而不破,情感上,共同喜欢一个叫“曲儿”的姑娘……。

 

为何“那年”设计在1941年?

1941年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日本表面上调整对华政策,军事进攻重心转向共产党的根据地。国民党政府勾结日伪,在1941年1月,发动了消灭新四军的“皖南事变”。国共矛盾之际,日本想趁机巩固平汉铁路南线,在1941年春节,突然发起进攻,爆发了“豫南会战”。

“豫南会战”作战范围涉及信阳、驻马店、漯河、平顶山、南阳等地,关系宝丰利害。是抗战时期一场较大的战役。

这次战役,中国胜利。大大增加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信心,有力地打击了侵华日军的嚣张气焰!

 

3.2009年正月13,马街火神庙前。

镜头切回“现在”,七岁红依然没有出现,焦急的期待中,众人议论纷纷。

在“算破天”算是否会来的话题下,剧情象足球场上的球一样,被队员传递着,不断变换着味,最后落在“浪八圈”对“七岁红”的往年旧帐上。

那是什么样的情形,让“浪八圈”如此耿耿于怀?

再次进入回叙。

 

4.2008年正月13,马街书会结束后。

那一年,书会的情况非常糟,亮书多,订书少,很多艺人事业陷入低谷,生活难以为继。

“浪八圈”却侥幸获得一次演出,穴金不菲。不料,正得意忘形,尽情显摆的时候,突然又被取消了。那种欣喜若狂,继而从天而降的瞬间转变,让“浪八圈”悲从中来,万念具灰,情绪失控。

说书市场从期待,彷徨,盼望,纠结,失望,无望,到绝望,书会的情绪推到了历史最低潮。

 为了书会不绝,及时为说书人助力打气,“七岁红”适时推出了“书魂”。

一切显得那么自然,一点没有为了剧情生拼硬造的感觉,真实流畅,理所当然。

 

为什么选定2008年的书会景况?

2008年1月,胡锦涛提出推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那一年,文化大市场还没形成,文化娱乐不均衡,其中经营性单位的平均亏损面达到20%。同时,私营极速发展,占三分之二;从业人员数超过全部内资单位从业人员的一半。

一句话,形势严峻,僧多粥少!

 

可“书魂”又是怎么回事?

继续深度回顾!


5.1941年正月13,马街书会开始前。

“书魂”是一种精神!

是抗战时期说书人抵抗日本鬼子,留下可歌可泣的故事,升华出的一种顽强生命力的精神,表现了说书人深明大义,强烈的爱国之情。

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不含糊的精神,是说书人的正气,是生活的勇气,做人的底气。

此节与第二节承前继后因果关系。“土匪”前有爱民,后有爱国,与说书人意气相投,便有了说书人的感化与相互搭救之举,同仇敌忾,让说书与爱国融为一体,终铸成“书魂”的精神。

这是“家国情怀”的第一个高潮元素。

前一节的“书荒”是精神的荒芜,这一节引出了“书魂”的精神,让说书突然变得高尚,不仅仅是生活的需要,也是国家政治精神的需要。

低俗与高尚,下里巴与阳春,精神思想的结合,逻辑结构上严密合理。

用“书魂”激励“现在”,不怕困难,高瞻远望。

 

6.2008年正月13马街火神庙前麦地

重新回到2008年,“书魂”的激励,让“七岁红”为书会的复兴做着不懈的努力。同时,流露出复兴“书会”也隐藏着一个情感小秘密,这是他怀念“曲儿”,忏悔自己的一种方式,一种念想。

如果某种行为包含着促进这种行为的小心思,人之常情。

这既是剧情的发展,也是剧情的转折。巧妙的结构安排!

继续回顾!

 

7.2008年12月 马街火神庙前 

“七岁红”为书会的振臂而呼,没有收到响者云集的效果,这让他非常失望,一种使命感促使他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准备召集一家人集体上会。

人物与环境的矛盾冲突,结果导致转移到家庭,正常意识使然。

这便引出了家内激烈的争吵,一场有关新、旧时代的冲突爆发,最后,一句“断绝”关系的气话,彻底撕开了“七岁红”情感的大闸,嚎啕大哭。

这是“家国情怀”的第二个高潮元素。

撕开口,即将揭开一个情感大世界。

它一定隐藏着不凡的故事!

是什么?

继续回顾!

 

8.1966年正月13马街火神庙前麦地 

原来,那是在文革时期,“七岁红”成了“七岁黑”,特殊岁月,以书为缘,让“七岁红”与“曲儿”(赵大红)阴差阳错成了“一对”,先是师徒,后是夫妻。

不过,此“曲儿”非彼“曲儿”,是移花接木!现在的妻子,成为“七岁红”怀念初恋情人“曲儿”的载体。这就是他后来灵魂不安,自我反省的伏笔。

真是不说不明白,不看不知道。


9.2009年正月13马街火神庙前

镜头回到当前,这一节是把回顾,以及故事里的回顾,与当前事态发展捋顺,这是剧情结构必不可少的纽带。至此,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故事即将讲完。

唯一剩下,是人们关心的结局。

 

10,2008年腊月30,马街火神庙前  

“七岁红”临终前,做了一生的自我反省,他没有居功自傲,反而自我批评,剖析心灵。忏悔年轻无知,感谢养育之恩。大道自然,有的只是幸运。

就这样,一个说书艺人,一个平凡而丰满的人生。

临近书会的大年30,“七岁红”走了,这就是本剧开头,正月13“七岁红”没来的原因。

这一节,把回顾的结尾与全剧的开头无缝衔接,最后补上一焊,给我们呈现了一个完美的剧情结构。

 

在马街的火神庙前,一年一度的马街书会开始了。

但往年连续主持仪式的书会状元“七岁红”却没来!

也许,他再也不会来了……!



四、演员表演惟妙惟肖

 

话剧是表演的艺术,《老街》的演员表演娴熟自如,惟妙惟肖。

全场演员,配合默契,自在地待在舞台上,以及表现出来的语气、神态以及动作,都是那么的流淌自然,象是真实的生活状态一样。回味时,不知是你走上了舞台,还是舞台人物闯入了你的生活。

如果隔断每一个局部,就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动场景,简直是一幅动态的全息“清明上河图”。

现举一例,以嗜读者:

当栾三吆喝“欢迎皇军歌舞升平”时,众人动态各异,其中一个“后生”与“满口春”嘀嘀咕咕,不断使眼色,打手势,然后“满口春”离开。当栾三晃到“后生”背后时,“后生”一个后旋扫荡腿把他击爬下,众人上前一阵乱打。一边的“满口春”赶快搬走椅子,把架子车推过去,压在栾三身上,然后若无其事的再坐到凳子上去。

上面的画面,因为人物多、场面乱,如果不认真,也许看不出来龙去脉,更不知所以然。

 

再举几例特写

 

1.当豆豆听见“七岁红”喃喃自语,提起“曲儿”的时候,好奇心促使她左右追问,想问明白。

“七岁红”无法解释明白,也解释不明白,更不愿解释明白。

他闭着眼睛,默不做声,左右逃避,不时拿围巾擦擦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把那种内心的不安掩藏在木纳的表情下,然后转移话题,“豆,把姥爷教你那段《黛玉悲秋》给我唱一遍。”。瞬间把一个尴尬的问题化为乌有,沉着机智地度过危机。

表演的巧妙如真,机智无比。


2.文革批斗期间,“七岁红”与“浪八圈”等晚上偷偷举行书会,他们猫着腰,轻声招呼着。搓搓手,捂捂耳朵,满脸喜悦,前后不住扭头,目光瞟视。把白天批斗后获得自由的喜悦,又怕人逮着的担忧,以及冬季寒冷的感受,都表现的如真一般,惟妙惟肖。



3. 在鬼子面前,“算破天”机智勇敢,特别是枪压脖子的时候,她仍面不改色心不跳,与敌人周旋,拖延时间,等待时机,在嬉皮笑脸的背后隐藏的尽是人生智慧。把一个卦者的老谋深算和沉着应变表现的入木三分。

 

4.在“浪八圈”退戏前后,“七岁红”出现前后,满口春的一系列行为颇为耐人寻味。

他羡慕“浪八圈”日进五千,所以,露着笑脸,很乐意侍侯他,但拿着红贴看的时候也咂了一下嘴,羡慕嫉妒恨,五味杂陈。

当“七岁红”出场后,他对“浪八圈”的表现,都开始用动作回应,没有了表情。“浪八圈”被退戏,他不讥笑,在一旁无动于衷,只是默默地给“浪八圈”拣琴,拍拍衣服上的土。“浪八圈”要走,他做着挽留的手势,表达内心的不舍,但什么都没说。

那种对“浪八圈”的喜爱,又顾及老师的感受。把徒弟对老师与前辈之间的圆滑处理,表演的淋漓尽致。



五、方言特色妙趣横生

 

如果话剧的“结构”是比例协调的身材,“表演”就如同优美的舞姿,语言便是一首优美动听的舞曲。

话剧的语言,是纯粹的口语,自然具有精炼美、含蓄美,同时具有地域化、性格化,动作性、谐趣性等。

《老街》运用到味,独具匠心。剧中人物,有各自独特的词汇、句式、语气,吻合人物的性格特征,栩栩如生。

语言的性格化、精炼美,自始而终,比比皆是,不再列举。

下面先说说它的动作性、含蓄美、谐趣性。

 

 1.赋于动作 渲染效果

在退戏一节,退戏的理由是,儿媳妇不喜欢河南坠子,要改放电影《失恋的33天》,当说到“要找回那青涩的记忆”,这时候,架子车上那个小子惊的瞠目结舌,一下子就掉下来,众人暗笑。

《老街》中很多这样的语言,伴随着动作,和手势、表情、肢体动作结合在一起,让语言呈现动态,放大表达效果。

 

2.语言含蓄 耐人寻味

在“曲儿”失身后去找“七岁红”,“瞎子”的语言说半截,剩半截,但大家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七岁红”只是说“我不是嫌弃你”,就让“曲儿”明白了“七岁红”的内心,从此一刀两断。


3诙谐幽默 生动有趣

两个“鬼子”的语言,一唱一合,伴着方言的结巴,让人忍酸不禁,哑然失笑。

“七岁红”说土匪给他一把“喷子”(手枪),众人大惊失色(做卧倒状),接着说“可我没有要”,大家嘘声(虚惊一场)。

 

再专门说说“方言”!

方言,其实就是语言的地域性的范畴!

妙趣横生的方言对白,是《老街》作为方言话剧的独特魅力所在。

宝丰县位于河南省中西部,具有浓郁的中原文化特色,有很多具有中州韵味的方言。

这里有一种“没有”叫“哞”,你来了哞?就是,来了没有?这里有一种“骂”叫“达那蛋”; 这里有一种“爽”叫“得劲;这里有一种“迅速”叫“bu dei”;这里有一种“行”叫“中!”……。

在话剧表演中,方言让剧中人物增添生活气息,更加生动,更加真实可信,对表演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

这种带着地域标签的方言,一下子就将人们带到了“中岳嵩山,黄河岸边”那个“大中原”。



六、艺术形式发人深省

 

话剧《老街》带有浓郁的中原文化特色,一开场就是河南坠子、河洛大鼓、大调曲子、南阳鼓儿哼、三弦书等。连“七岁红”出场的“定场曲”也透着浓浓的中州韵味。


中原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一部中原史,半部中华史。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扎根在中国人内心深处的精神内核,在中原沃土,曲艺一直是人民群众弘扬民族精神,表达家国情怀,惩恶扬善,宣传真善美的有力工具。

今天,中国进入新时代,继承与发展,要以科学发展观看问题。

我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要表述、描述、批评或歌颂这样一个社会,必须重新构建一种复杂的、丰富的语言系统。曲艺结构单一,难以承担宏大的主题。而话剧是一门综合艺术,可以整合曲艺资源,呈现大主题、大理念,更好的表达出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来。

话剧原本是西方舶来品,2500年的历史,走上中国舞台还没有100年。在外国,话剧是一个大众艺术,而中国,话剧很长时间只是一门小众艺术。话剧是语言的艺术,曲艺的基本功,就是说学逗唱。曲艺元素的大量介入,不仅增强了戏剧的综合性特征,在一定程度上,还拓宽了表演途径,拉近了舞台与观众之间的距离。

将中原曲艺文化与话剧艺术无缝衔接,运用话剧的结构形式诠释厚重的中原文化,《老街》应运而生,开启了别开生面的新局面。

其实,曲艺与话剧,从老舍开始,便自成一家。

老舍话剧《龙须沟》中的主角程疯子,就是一位单弦艺人。话剧《茶馆》中,一位数来宝艺人大傻杨,既是串场人,又是剧中人物;特别是,根据老舍话剧《方珍珠》改编的同名电影中,饰演鼓书艺人方珍珠和相声演员白二立的,正是曲艺演员魏喜奎和侯宝林。

艺术是相通的,表演形式移花接木,就打开一个新世界。这就象一个泥瓦匠,在钢筋水泥时代,似乎被边缘化,但在古典建筑、寺庙道观那里,修建与维护,他们正大放光彩。东方不亮西方亮,艺术形式的变迁,不过如此。

所以,不必因为曲艺借用了话剧大获成功,就质疑曲艺形式的表现,怀疑话剧的本质。曲艺的魅力未必一定在曲艺本身彰显,可以花开别处,在姊妹艺术中开花结果。

上世纪80年代,相声演员王志涛创作的《台湾来信》中有一段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二十年后,词曲被简单一改,从此红遍全国。刘欢、朱军、冯巩、张国立,原本都是相声演员,这不妨碍他们后来成为优秀的歌唱家、主持人、小品演员、电影明星。

《老街》的主角范军,就是这方面的典范。

他在曲艺、小品、歌曲、戏曲等方面具有多栖的艺术表演才能,他掌握了十几种方言,能逼真模仿中外艺术家五、六十个人,能唱全国一、二十个剧种,豫剧六大名旦,唱谁象谁。常香玉、申凤梅等老一辈戏曲家都曾是范军的老师,这为他的影视、话剧表演提供了丰厚的艺术素养。

范军在《老街》中塑造的“七岁红”,有血有肉,形象丰满。

抗战、文革、当下,三个时代。“七岁红”从意气风发,到健步稳重,到老态龙钟;从声如洪钟,到语迟宽厚,到音粗气缓;从机灵无惧,到隐忍藏芒,到顽固执拗。从不同时间的气势、声音、心态、性格,范军都演绎的细微见神。

只要艺术功力深厚,所谓“说法中现身”与“现身中说法,任何的道理,在观众掌声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方言话剧《老街》,用原汁原味的中原文化来包裹地方文化景观,呈现中原文化的品位和灵魂,是河南艺术家试图给景况不佳、日渐落寞的中国曲艺,借话剧艺术之力重新开启了一道光明之路。

2018年8月22日,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习近平发表重要讲话:坚持讲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

坚持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

话剧《老街》,以宏大的叙事方式,为我们讲述了一个中原故事,展现了中国文化曲艺发展的坎坷之路,剧中“曲儿”的化身,一波三折,落在豆豆身上,预示着中国文化,种豆得豆,开花结果,自信满满,传承永远。


《老街》是一首歌!

是中原人民“庆祝改革开放四十年”,歌颂幸福生活的“小院凉”。

《老街》是一幅画!

是由一个个河南曲艺人集体“秀”出来的动态“清明上河图”。

《老街》是一部史诗!

是记录大宋梦华到盛世中国,从勾栏瓦舍到马街的一部曲艺复兴的“荷马史诗”。




军临天下  中原风范


范军,男,河南郑州市人,1972年12月生,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戏剧表演学会理事,河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河南省曲艺家协会主席 ,河南省歌舞演艺集团董事。

 第十、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九、十、十一届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委员,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第十二届河南人大常委;第十一届河南青联副主席,河南省委、省政府命名的优秀专家;河南省学术、技术带头人,河南省曲艺领军人物。

方言话剧《老街》领衔主演,“七岁红”的扮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