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喀什]2018.9.6-2018.9.8

浅雨隔海2019-04-02 07:51:43

先和大家说一下,日记不是一天一写,而是三天一写。时断时续,心情不一。

 

9.6

今天周四。

一个舍友的班主任去值班,全天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带班。

前两节课泛善可陈。课间操我去帮她带班,二年级五班。从在走廊里站队,到三个人好不容易带到操场,其他的班级已经站好了。我扯着嗓子,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是“闭嘴,不要说话”。面对这群调皮鬼,感觉糟心,但是完全没有办法生气。阿主任主持课间操,教育学生进行最基本的一些内容:上下楼梯向右;看到老师要向老师问好,等等一些在内地小学根本不需要特别强调的内容,放在这里,都是新的。由于刚刚开学,学生还不会课间操,需要体育老师现场教学,所以不做操,唱歌。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最好的未来》。

就像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背会了国歌一样,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唱这两首歌。发现自己来到新疆后,泪点变得隐蔽并且奇怪。《最好的未来》刚唱几句,正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的我又红了眼睛。复杂的感情,也许是心疼,也许是难过,也许是替孩子们感到委屈;也许是自己也感觉到委屈。“这是最好的未来”,这就是最好的未来?

三四节我的课,第一节在一班。所有的班级,都被分成了ABC班,一班属于A班,他们的班主任是级部主任,是一个纹了眉毛,也许接了假睫毛(这里的人眼睫毛都非常的长,这个女人也是,但是长的非常不自然)的让人感觉到压迫的女人,和她接触,只觉得自己非常不舒服,被藐视的感觉。这一堂课上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在课上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些新环节,让课堂更充实了一些。积极而不盲目热情,是这个班孩子的特点。但是我想这应该是班主任对他们的压迫所造成的原因。

第二节在四班,绕了二楼一圈,三楼一圈,愣是没找到三年级四班。那时已经上课了,突然在二楼碰见了一个老师,问一句四班在哪,她说她就是四班的班主任,四班在一楼。她要去开会,让我维持好纪律。

急急忙忙冲向一楼四班,教室里还比较安静。这个班的孩子,没有什么特点,比较平庸,但是好歹顺利。我不知道作为老师,到底应该喜欢安静但是木讷的班级;还是应该喜欢疯狂但是比较聪明的学生。毕竟,遇到热情且不盲目的学生几率,真的很少很少。

下课后去带二年级五班,手机揣在兜里,因为太急,没注意脚下地非常滑,重重摔了一跤,摔到我一时挣扎不起来,就在没起来的这几分钟,又有两个学生扑到我身上。这倒好,在学校里不知道从上铺摔下来多少次也没有碎屏的手机,终于英勇负伤。右下角裂到不忍直视,整个屏幕碎掉了三分之一。

越盯着手机,越是觉得烦躁和懊恼,怎样也无法克制。我懊恼,因为不是班主任或者副班主任,去帮忙即使再努力,即使牺牲了再多的休息时间,不管是领导还是被帮忙的人,都只看到了你的声嘶力竭,毫无形象,和一个骂街的泼妇没有任何区别,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把这些努力放在心里。

 

二年级五班的学生非常散,吃完饭后,应该有51个学生,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可是只有四十多个人站在碍眼的地方。分管的校长和老师已经找我们好几次,可是我第一次带班,能做的只不过是把学生召集起来,再把他们送回去,拿着不锈钢小棍敲着课桌喊赶快回到自己位置上睡觉。副班拿着小棍,我干脆拿一把扫帚,以进入战斗模式的状态,在课桌中间来回巡视。对于低年级的学生来说,让他们老老实实趴下睡觉似乎比上刀山还困难,总有学生趁着不注意和同桌打闹,或者钻空子,趴在那里也不说话,就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你,你对这种毫无办法,只要保持好安静就谢天谢地。

我和副班轮流吃饭,在我去吃饭时,食堂仍然拥挤,嘈杂,一片混乱。没想那么多,直接拿了一碗。给学生盛的饭非常少,只有一点点菜和米饭,舍友还专门给我拿了一碗肉比较多的。坐着的地方桌面非常脏,干脆就侧着身子端着碗,狼吞虎咽地吃饭。有一个小女孩,坐在我前面的空位,对我笑,我摸摸她的头,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碗里有三块肉,吃到第二块的时候,想了想,把勺子送到她嘴边,她摇摇头。

吃完饭以后继续回去看着班,此时大部分学生都睡熟了,睡法千姿百态。一边偷着笑一边拍了一些。有个学生最搞笑,不知道是注意到老师在拍他们还是真的睡着了,仰着头闭着眼睛,竟然还笑得很开心。午休时间结束,一个接着一个叫他们起床。小宝贝,小朋友,同学们,孩子们,起床了!一个一个叫起来,有人好不容易被叫醒,转身一看又趴倒在桌子上,叫起一个,趴下一个,这情形,和我们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孩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二年级五班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舍友上我办公室躲懒,想写写教案,我上班里拿,发现数学老师,一个小小的很可爱的女生,拿着书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孩子们竟然在三五成群拿着扫帚扫地,满地都是被撕坏的图书和各种铅笔屑。我开始拿着小棍梆梆梆,第一排有个小男孩很惊奇地戳戳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小棍被我给敲弯了(手动微笑)。敲弯了又怎么样,对待这群孩子,敲折了也没有用!

歇了一节课,二年级五班要上语文课了。跟着舍友去了教室。她讲课,我“维稳”,一节课下来,筋疲力竭。他们纪律涣散,不听课,讲到什么知识只能靠老师一个一个来到学生的位置上重复。只有一个小姑娘,坐在倒数第二排,很认真的盯着老师讲课,老师发出什么指令,立刻执行。她是班长,同位是个男孩,亮亮的大眼睛,一看就很调皮,但是非常聪明。这种互补性同位,如果年龄再大一点,放到内地的学校,互相影响互相帮助,应该会是非常出色的一对搭档。

又去另一个舍友,二年级四班帮忙。二年级四班的班主任赛里曼老师,负责学校里的很多事情,经常不在。

一进去就看到桌子上一根非常美观以及长的木棍,对,这小棍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一个汉族中年男人的“教具”,偷偷问舍友,是不是学生们很怕数学老师,她给了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的确,这里的孩子应该只害怕他们的班主任,因为班主任有权利体罚他们,用脚踢、手揪着耳朵、小棍敲都是非常普遍的现象。这也是为什么班主任的办公桌在自己班的后面。

四班教室大,显得空旷,孩子们也比较听话,当然,只是比较而已。我依然去后面拿了一把扫帚,来回走。被经过的一个二年级男老师看到了,吐了吐舌头。

这节课的任务是写字,还是一个讲,一个维持纪律。

二年级的学生太小,名字又太复杂,很多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需要老师动手。每个人都对应着一个序号,学生把属于自己的序号写在本子上交给老师,由老师对着花名册一个一个写。有些人不知道自己的序号,需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老师让老师对应。他们吐字不清又说得太快,很难听懂。这个时候班长同学出马,听一遍,翻译给我们,我们还是不懂,对着花名册,凭感觉找到差不多的,重复一遍给那位同学听。很多时候我们两个老师,听班长重复了N遍,直到控制不住,笑场。班长同学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个没用的人,小大人似的,让人更想笑。

(舍友在上课)

(我给他们写的名字)


第四节课歇了一节课,去三楼组织放学,开会。

回家,买菜,做饭。

两个菜,西红柿鸡蛋和小白菜。不知为何,炒西红柿热油时,锅烧糊了,一股呛人的气味,让人生不如死。大家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我顶着油烟,先把锅拿出来放在室外晾一会,慢慢浇水冷却一会,才敢重新用。有两个舍友被强行留下来加班,十点多才回来吃上饭,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抱怨。我躲在自己的床上,抱着电脑,看着碎掉的手机,想找人说说话,却连打字的力气也没有,就那样呆呆坐着,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觉得难过。

学校的态度越来越让人心寒了,无视我们的努力,出问题的时候就是支教学生的事情。女生当男生,男生当畜生,就这样来回循环。我们的帮忙,越来越多是看到孩子可怜,而不是觉得老师忙碌……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段日子,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想很久,自己在哪里,又要想很久,这里永远不是自己的家。

 

9.7

今天早饭是在路边摊解决的。油条加上“豆浆”,油条一块钱一根,豆浆两块钱一小杯。油条和内地差不多,有点咸,很软;而所谓豆浆,是加了盐的奶,让人喝不惯。到了十点半,同一个办公室的民族语言老师给我们一人抓了一把坚果。


一轮班上下来,自己也对在哪个班上课有了计较。看看课表,一个木讷到无法配合;一个疯狂到完全管不住,又是新课,不由得愁了起来。

第三节在六班,就是那个因为学生不配合导致我很尴尬地讲了两个课时,成为最超前班级的班级。走进去看见他们的班主任冲我笑,对我说“老师我喜欢你,你讲课非常好,你最厉害”。

如果眼前有条地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三年级六班的卫生保持的很好,他们每个人在打扫属于自己的地方,用手)

羞愧和坚定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这节课结束。六班同学的表现和上节课相比,有了非常大的进步。只要发言就给他们画小星星的方法,似乎也凑效,只是发言的人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个。可能因为没有期待,一点点好都会被无限放大。学生的良好状态也能影响到老师,这一节课讲的顺畅,时间也没有差很多,这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结果。很感谢六班的班主任老师,及时把我从消极怠工的悬崖中救了回来。

六班如此,三班可不这样。一进去就是几个人围成一团,抄数学作业,班主任就坐在后面不知道干啥,看我进去了,连象征性的维持纪律都拒绝。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就没看见她,此时更是懒得跟她打招呼,到处走来走去让他们拿出课本,不要写数学作业。一共四十分钟的课,我就上了十分钟,因为完全讲不下去。也曾试着不管纪律,自顾自的讲,因为不是没有认真听的学生,只是声音一从嗓子眼里钻出来,就会立刻被喧闹声所淹没。所以只好放弃这个战术,观察他们在比较安静的时候抽空讲几句。

外面有上音乐个的班级,唱《团结就是力量》,我一听,暗想不好,果不其然,就是有学生在跟着唱。我叫他起立,“你要是想唱,就出去上别的班唱”,结果他真的作势要出去;我让另外的学生起立,他们以为我要下课,全部站起来就差把老师再见这几个字说了出来。嗯,听不懂反正话,好气又好笑。


(混乱场面)

(没收的小玩意儿)

趁着他们安静,我讲了几句,问他们,除了学校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学习。有学生说家,这个算是标准答案,可以写在黑板上;有的学生说福利院,发音不标准,我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他们脸上竟然有笑容,是那种不知世事非常单纯的笑容。我背对他们,看向黑板,感觉自己连掉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福”这个字写了擦擦了写,三个字写完整后还是擦掉了。让那些淘气的学生站起来,偶然看见耳朵上流脓,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中午没吃,维族老师自己带了馕,还有咸菜,闻起来好香啊。他还掰了一块给我吃,我赶忙拒绝了。晚上,老师还给了我一个苹果。一边给一边说可甜了。中午没吃饭的我,看着苹果差点没流出口水来。结果吃一口……


下午无事。哦,对了,也别说,还进行了消防演练。一千多名学生,集合用了四分钟……

(我怎么这么丑???)


放学结束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早,一看才七点半,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今天可以七点五十打卡下班了。去开每天例会,结果成了防暴演练,有保安处(?)的人跟我们讲,如果在校门口突然遇到暴徒怎么办?标准答案如下:女同志立刻带领学生回到就近建筑,并且关好门;如果不在班级,在厕所、餐厅、办公室等地,关门,原地等待;男同志们——

男同志们,立刻拿武器,保护好校园,你们就拼命吧。

你们就拼命吧。

以为这些事说说就算了,没想到把老师们拉到空地上开始进行演练。男同志们去拿工具,女同志们原地站好,一声哨响就要“也要装作保护学生的样子”往教学楼里冲。我站在第一排,一声响,就跑出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跑到一半,咦?我身边咋没人了?大家都在我后面哎,我立刻放慢速度,直到有人超过我……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次,走廊里也有学生在,看着一群疯婆子到处乱窜,估计也很不可思议。

听到舍友说,有维族老师说“呵呵,支教大学生跑的就是快。”阴阳怪气请自行脑补。不跑?现在不跑难道等着以后出事了死吗?

 


折腾完以后已经八点半了。带我回家的小伙伴车钥匙不见了。排长(我们实行所谓的军事化管理,排长就是我们学校在东营二小的总负责人)看见,要带我回家看有没有备用钥匙。舍友骑车很稳,我总是开玩笑,一上他的车闻着香香的头发就有种“恋爱的酸臭味”;别人的车,我不敢坐,更何况是个男生。他催促我快点上车,说自己不太舒服,刚才演习跑得太快,身体出现了反应,脚步漂浮,佝偻着腰,的确是不像舒服的样子。只能狠狠心(后来她们说,看我的表情很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但是只有我知道,我的手机和钥匙包都放在了舍友的车筐里,没法回家也没法买菜),也没等车停下来,直接跳上车。他骑得快,我也不敢搂他的腰,只能虚空着手,等红绿灯的时候给他拍拍后背,摸摸他。看着他煞白煞白的想吐,心里难受的紧。

对待这位仁兄,我的评价是情商贼低。总是和人自来熟,于是说话总是不过大脑。来自他内心的责任感和关心,从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就像一块糖果外层却是芥末,呛得人涕泗横流,哪有功夫去体味内核里的甜。

前一天晚上舍友被留下加班,他去查寝的时候和他说了这件事,那时,我刚做好饭,小白菜,和满满一盘子西红柿炒鸡蛋,热气腾腾的米饭,舍友看见他吞了口口水。于是想今天多做一点,让他来吃吧,他拒绝了。好在拒绝了,因为今天做的饭的确是拿不出手。

急匆匆买完,已经九点多了。明明比我早到家的人,该玩手机玩手机,该洗澡洗澡。我忙到焦头烂额,没有人上厨房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还是我把白菜掰好,放到她们眼前,要求她们帮我撕成块,然后我去淘米做米饭。从家里带来的刮土豆皮小刀被弄没了,只能用刀一点一点削;统一发的刀难用无比,只能切成土豆条。我蹲在地方,三个土豆切了将近一节课。由于着急,想早点吃上饭,手忙脚乱的,下锅时油溅的到处都是,左手手腕被烫伤了一片。

过去的几天,时不时会跟她说话。今天一天,上课、不舒服、防暴演习跑来跑去,已经顾不上。十点多一点,看手机消息,她的,“今天怎么没有动静?还舒服吗?”顿时觉得,这一天所积攒的愧疚和委屈,有地方可以安放了。爬到床上,戴着耳机,盯着屏幕,她说了好多,安慰了我很长时间。我一边想哭,一边又想笑出声。

 

“她们怎么会有我想你,你不准受宠若惊到失去判断力。”

“算了,小气鬼。”

“我就是小气。”

 

互道晚安以后,我开始拉肚子,拉到毫无睡意。已经快凌晨了,拿过一沓二年级四班的作业本,开始批作业。批到十二点半,上床睡觉。

(这作业,很差劲)

 

9.8

周六不休息,我的课被调到了下午六七节,习惯了上午三四节结束任务的我,总是感觉到坐立难安,毕竟是那种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才能心安理得休息的人。

第四节课,有人打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接起来,一听,教导主任。心里一沉,连忙屁颠屁颠跑到教导处,原来是确定课表。中午没去吃饭,也不想去帮忙,结果趴在桌子上睡过了头,没有打下班卡。去补下班卡的时候碰见了阿书记,今天貌似和各位领导们犯冲,怎么能碰见一个又一个。

我的课被放在了第六节和第七节。在第五节课的时候,二班有学生来办公室找我,让我去上课,“你是王瑞老师吗?你这节课来不来我们班?我非常想上道德与法治。”,哇,听了超级暖的。在去二班上课的途中,三班五班都有学生拦住我,让我去上课。唉,总是有一点搞不明白,你们让我去上课,又在我的课上乱七八糟,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二班班主任不在,他们一开始非常乱。上课起立的时候声音非常大,把我震得打了个寒颤。我把分组写在黑板上,开始画小星星,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问的时候就没差把手举到我的眼睛下面让我叫他们。最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让想说的每一个人都起来回答一下。有一个问题是,你喜欢哪门课程?说书法、美术的比较集中,有一个学生说了道德与法治,没控制住,笑出声来了,也许是看见我笑了,后面很多人都说道德与法治。我不由得澄清了一下“你们喜欢啥就说啥,不要光说道德与法治!”然而并没什么用。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哈哈哈哈。

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喜欢?大部分人说因为喜欢,有几个小朋友的回答,超出了学生的平均水平,虽然说了一些病句,意思却能让我明白。

比如,有一个学生说自己喜欢道德与法治,原因是“这门课让我们懂礼貌,人们看到我们懂礼貌就喜欢。”

还有一个学生“我喜欢安全教育,因为有些人在楼梯上大声说话随便打闹,我学了就知道这样不对。”

另外一个学生“我喜欢国语,因为在学校里大家都说国语。”

这些,都是出乎我意料的答案。有这样想法的学生,真的不多。

我对他们说,如果表现好,就给他们讲个小故事。

青蛙看到一棵柳树,突然想爬上去看看,可是青蛙不会爬树,但是他非要去看看风景,他爬啊爬啊爬,摔得头破血流,可是还不放弃。最后这只青蛙摔死了。他的同伴们为他的勇敢和执着而感动,前仆后继去爬树。

最后这个地球上形成了一个新的物种,名叫树蛙。

“同学们,你们知道青蛙是什么东西吗?”

“呱……”对,在2018年9月8日的新疆某小学教室里,听取蛙声一片。

 

二班的课顺利结束,我去五班。五班很乱,随便起立一开始镇不住,那就每组都扣分好了。似乎所有的小学生对这种事都非常敏感,很快,课堂的控制权就掌握在我手里。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他们的副班主任来组织他们进行防震演练。这节课,没有结尾,直接结束。

 

在总结会前,和同事兼舍友一起去上厕所,碰见一位大叔。同事叫了句老师好,我也跟着附和。这位肚子大大的大叔,听见我们的一声老师显得非常激动。咕哝了好几句,我隐约听见“餐厅”,对了,想起来了,餐厅厨师就是他。前几天想去帮厨,被他无情的赶了出去。他说,这所学校的前身很小,五百人左右,他是书记。现在阿书记安排他去当厨师,大家都管他叫“师傅”,他很不爽。“我以前还是高级老师呢”,他无奈地说,“但是阿书记和校长这样安排了,也只能帮忙。”一句老师,竟然引起他长达五分钟的诉苦。从书记到厨师,这个落差的确是有点大。

开完会,这一周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回宿舍进小区门口,拍了这张秋千的照片。这是我最想待的地方,秋千上摇晃,能和她聊聊天。可是,这都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