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舞集”林怀民因他而动念“弃文从舞”

上海保利大剧院2018-12-05 15: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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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暮春,保罗·泰勒第一次来台湾演出,那时还在读新闻系三年级的我特地起了个大早,穿上白衬衫卡其裤,从政大赶早班车,到南海路‘美新处’买30元一张的学生票。

天亮前下了阵雨,罗斯福路被雨水洗得黑亮,路旁木棉树梢绽放了几朵橘红的花,空气里透着清新的喜悦。

但是这喜悦却没给我带来好运气,学生票被一抢而空,我觉得天空一下子昏暗了下来,一咬牙,又跑到台生乐器行,毅然抢下一张10排的60元券。60元,我一个半月的零用钱,我从不后悔。”

——享誉国际的云门舞集创始人、编舞家林怀民早年在日记中写道。

少年林怀民即爱舞成痴(图 / 云门舞集)


六年前,1961年4月24日联合副刊上,14岁的林怀民以小说《儿歌》初绽文坛,之后他陆续创作了《穿红衬衫的男孩》《铁道上》《虹外虹》《逝者》《蝉》等与许多前辈分庭抗礼的作品。而让这个才华横溢的文坛青年军日后动念“弃文从舞”的,正是那个舞蹈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保罗·泰勒,曾随玛莎·葛兰姆、摩斯·康宁汉、乔治·巴兰钦等大师习舞,在纽约指导少女时代皮娜·鲍什的美国现代舞第三代传人,当今无可争议的现代舞巨匠。

写小说时代的林怀民(1968年,摄影 龙思良)

20岁那年,中山堂的一夜,林怀民孩子似的瞪大了眼,看呆了……

“我永远记得保罗·泰勒如何慢步入场,行至台心,缓缓将左脚弯曲臀后,上身低俯,再把双手轻轻扬起,像一只大鸟展开了翅膀——好大的翅膀!游泳健将出身的泰勒身高六呎四,顶天立地的挺在台上,却不显得突兀,只充满了亲切的尊严,由于他的温和,由于他绵延的精力、婉转的手势……他缓缓抱起一名女郎,呵护婴儿似地轻轻摇摆,摇摆……”

保罗·泰勒身材高大、四肢颀长

最后那一支《光环》观众印象最为深刻,那是林怀民第一次在现场看到保罗·泰勒跳舞。散场时,他买了一张泰勒的照片,隔几天,又在豆浆店读到画家楚戈先生题为《王者之舞》的舞评。他把那页晚报撕下来,慎重其事地贴在本子上。在那个文化资源极为有限的年代,那晚演出为当时的文艺青年展开了一片崭新的表演艺术视野。如他所写的:“保罗·泰勒走了,爱舞的朋友们见了面仍然兴致勃勃地谈论中山堂奇妙的一夜,谈了又谈,谈了两三年。……”

林怀民所著的《高处眼亮》精选其1974~2009年发表过的文字创作,诉尽其闯荡四十年的所见、所闻、所思。其中就有关于保罗·泰勒舞作的记忆与感悟。

在60年代,“舞蹈”并不是一门被看好的表演艺术,“舞者”的身份,也尚未被尊重,而男孩子学跳舞,更是一件不被家庭和社会认同的事。1969年8月31日,林怀民悄悄在行李箱内夹带一双舞鞋飞到美国密苏里大学念新闻。1970年,他转入爱荷华大学英文系“作家工作坊”攻读学位,就在该年底的现代舞选修课程中,林怀民穿上了随他漂洋过海的舞鞋,真正开始学习跳现代舞。

林怀民(1987年,摄影 刘振祥)

学位念完,林怀民搬到纽约习舞、观舞。每当看到一场好舞,而心情大乐或精神最低落的时节,他都会想起大三那年,没买到学生票的“深仇大恨”。“与其‘大旱之望云霓’引颈期待国外舞团来访,台湾为什么不成立自己的舞团?这样的念头涌上脑海就永远赶不走了。而这一念之差竟然改变了我后半生的命运。”

从台北到纽约,林怀民“追随”着保罗·泰勒和他的舞团的演出。在他看来“泰勒舞作内容丰富,流畅动人地一气呵成,那精湛的编作技艺使人想起莫扎特。作为现代编舞家,保罗·泰勒严谨的手法简直是古典的——如果古典是完美的同义词。”除了自己的舞团,泰勒的作品还被全球多达七十五个舞团演出。11月10、11日保罗·泰勒舞团来沪所携六部作品中,就有云门舞集早年也曾诠释过的泰勒“登峰造极之作”《海滨广场》。

曾经,他们一个是文学青年,一个是学美术、擅游泳的大男孩;如今,他们早已成为国际舞坛首屈一指的大师,颇有些殊途同归的意思。而保罗·泰勒先生在前不久刚刚离开我们……

© 部分内容摘自《高处眼亮:林怀民舞蹈岁月告白》,

林怀民 著,遠流出版 2010

 保罗·泰勒舞团最新形象宣传片


“保罗·泰勒舞蹈团起舞之刻,既美国精神屹立之时。”

——旧金山纪事报

美国保罗·泰勒舞蹈团


保罗•泰勒舞团成立于 1954 年,可谓是世界上最受人尊敬和最受人喜爱的艺术团体之一。舞团将泰勒先生不断丰富的舞蹈作品带到了世界各地64个国家540多个城市,代表美国参加了超过40个国家的艺术节,并经常得到美国国务院的支持赞助,在大小剧院、校园、乡村社区,甚至是许多现代舞从未到达过的地方进行演出。



美国保罗·泰勒舞蹈团“自由之舞”2018中国巡演  上海站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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